让农民有肉吃

2018-12-18 00:55:08 衢州晚报

【专题】庆祝改革开放40周年——致敬谢高华

核心提示:


凭着过人的胆识和魄力,敢于走别人没有走过的路,谢高华带领衢县老百姓闯出了一番新天地。他曾这样批评当时的现状:订生产计划不敢讲提高社员的物质利益,抓生产不敢讲降低成本,搞分配不敢讲增加社员收入。“群众辛辛苦苦干一天活,收入只有三四角钱,哪里来的积极性?”当时,农村里的猪没粮食吃,养不大,谢高华想出了“人吃猪的粮,猪吃人的粮”的办法,带领村民养大了猪,吃上了肉。


1963年前后,因为粮食非常紧张,根据当时的粮食统购统销政策,养一头猪,补贴40公斤饲料粮,养一头牛补贴15公斤饲料粮。通常猪长0.5公斤肉,需要2公斤饲料粮。仅按这个配给,猪牛怎么养得大?结果,农民养的猪瘦得像狗一样,过年想把猪抓起来杀,抓都抓不到,因为猪跑起来比狗还灵活。

当时农村有个“四个不要钱”的口号:吃饭不要钱,看病不要钱,看戏不要钱,穿草鞋不要钱。可是没多久便推行不下去了。谢高华却认为,“四个不要钱”难实行,只要党的干部努力,让农民“有饭吃,有菜吃,有豆腐吃”甚至“有肉吃”,还是可以办到的——睁只眼闭只眼,让农民稍微有点自留地,种点菜,种点田塍豆,不就有菜有豆腐吃了吗?

而为了让农民有肉吃,谢高华则动足了脑筋,甚至冒着犯“政治错误”的大风险。

集体养猪,猪养得像狗那么瘦。那么,“公有私养”呢?当然,“私”字不能出现,毛主席最高批示有一条就是“要斗私批修”。谢高华和村干部开动脑筋讨论了三天,最后叫“公有户养”,分到户里面养。具体的做法是,人吃猪的粮,猪吃人的粮——生猪养大0.5公斤,集体补贴1.5公斤稻谷;一担栏粪,补贴0.5至1公斤稻谷。人有了稻谷,加工后的谷糠仍然可以喂猪;人有了积极性,在田边地角种番薯,种萝卜,勤采猪草,猪就有了自己的粮。

这个做法先在杜泽区白水公社塘沿大队试点,农民养猪的积极性就调动起来了。

“衢县的办法是和人家相反的,人吃猪的粮,猪吃人的粮。”消息很快传出去。的确,有人算了一笔账,1.25公斤到1.5公斤粮换得生猪的0.5公斤毛重,一担肥记0.5到1公斤稻谷,养成一头七八十公斤重的毛猪,可以积肥一百来担,这样,养一头猪可以得到300公斤左右饲料粮补助。

人吃猪的粮,猪吃人的粮,可行;养猪不挣钱,栏粪养养田,不错。

1965年,姚依林任商业部部长时,曾带着这个问题,到杜泽区调查生猪饲养经验。当时的姚依林同志坚决贯彻执行中央提出的对国民经济“调整、巩固、充实、提高”的方针,积极参与国民经济的调整工作,把主要精力用于稳定市场,安排人民生活。他精心组织安排副食品的收购和合理分配,确保大中城市和工矿区居民最基本的副食品供应。可是,面对全国人民没有猪肉吃的问题,姚依林也很犯愁。于是,他来到金华地区调研,在杜泽待了七天,称赞了塘沿大队的做法。

然而,这个故事到这里并没有讲完。

当年,金华地区食品公司来到塘沿大队,看了这里的做法后,奖励塘沿大队一头“洋种猪”,名叫“兰德瑞斯”。村民们喊不来这洋名,便喊成了“懒得要死”。虽然喊不来洋名,老百姓还是很欢迎这头种猪,因为它带来了不错的效益。这头种猪,后来有个家喻户晓的名字叫“大约克夏猪”,是世界闻名的瘦肉型猪种。

可是到了“文革”期间,在批判“洋奴哲学”的运动中,造反派把谢高华揪到塘沿大队,召开批判会,批斗他崇洋媚外,养猪连种猪也要用国外的,“懒得要死”。会后,造反派把这头种猪杀了,得了一千来斤的猪肉,塘沿大队近200户农民每户平均分到二三公斤猪肉。农民虽然分得了猪肉,还是心疼那头种猪,一边吃肉,一边骂造反派太没“名堂”,是一班“败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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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吴建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