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山的痛与重:抢救我们的抗战遗存

2019-10-11 00:49:52 衢州晚报

方紫莹

编者按

“十一”国庆长假期间,衢州的不少红色旅游地成了热门目的地,人们在那里回望历史,感叹当下的幸福生活来之不易。在柯城区万田乡,有一座名为芥山的山丘,山虽不高,却是一处抗战遗址,它熔铸了无数革命烈士的血魄,一如77年前,以庄严的姿态盼着中国伟大复兴。

前不久,市教育局教研室特举办 “讲好衢州历史故事”高一学生历史研究性学习活动成果比赛活动,衢州高级中学学生方紫莹的《刺痛我!芥山》赢得了评委的一致好评。她不仅利用宏观角度看待芥山的历史,还提出对类似抗战遗址的保护开发措施。今日,本报特刊载此文(有删改),传递一位中学生的爱国心声与疾呼。

不屈的灵魂无处安息

抗日战争期间,日寇的炮火烧红了浙赣两地祥和的天。1942年夏,浙赣会战爆发。衢州保卫战作为浙赣会战的重要组成部分,不仅在浙赣会战,而且在整个抗日战争中都具有特殊地位。

芥山,旧称“界山”,正是浙赣会战中,衢州外围防线第二环的西北制高点,它的耸立,大大增强了日军攻打衢州的难度系数。

柯城区万田乡芥山上,当年的战壕还依稀可见。 资料图片

1942年初,衢州军民以衢州城区、机场为中心,建立四环防御工事。86军16师一部在芥山驻扎,并与民工一起修筑芥山防御工事,为衢州保卫战做准备。据文献记载,当时衢州城有5道防线,在城外围,因地制险,建立要塞四环,芥山要塞是其中的一环。芥山位于万田乡、九华乡、石梁镇交界处,高300多米,东控庙源溪、九华山进出山道,西扼大头坑、石梁镇、七里进出山道,是衢州城西北的军事制高点,与白云山、滂川、大洲、东岳山等地同为第三环防御中的要塞,史称“芥山要塞”。这场防御工事的修筑历时三个多月,芥山上战壕、交通沟纵横交错,山顶修筑了大型掩体,同时,军民将毛竹根火烤、水浸后,削成竹签,插遍日本侵略者的登山之途。

当年4月18日,16架偷袭日本东京的B-25美国轰炸机的降落(史称“杜立特突袭”行动)引起了日本侵略者疯狂的进攻。经过一段时间的交战,驻守芥山的国军86军16师48团面对敌机飞机山炮的立体攻势力战不支,阵地易手。为报复军民抵抗并攫取民财,日本侵略者在随后两个多月时间里对解除武装的国军战俘及当地村民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屠杀。

芥山的山腰有一个荷园塘,当地村民习惯称之为“杀人塘”。这是1942年,日本侵略者攻陷芥山要塞后,为报复中国军民,屠人沉尸的地点。“那小鬼子狠啊,村庄里四百多口人全被他们杀害了,小鬼子把他们杀了,还把他们一个一个扔进荷园塘里啊,那场面很惨啊!”一位九十高龄幸存者如此感叹。

就这样,荷园塘一池清水从此泛红死寂。至今,池底仍掩埋着数百军民的白骨,不屈的灵魂无处安息,却也在渐渐被人遗忘。在离荷园塘不远的两处古民居里,仍能找到当年木柱上被日本侵略军战马啃咬的痕迹。

到哪里铭记历史?

2015年,芥山作为衢州市罕有的抗日战场遗址受到了民间抗战史研究者的关注。他们在整理发掘历史资料、实地寻访保护残存遗迹的同时,不断对当地学校开展爱国主义历史教育,并取得阶段性成果。

为了调查这段历史,文史研究者姜宁馨和姚肇鸿更是“七进芥山”。以姜宁馨为代表的衢州文史研究者,查阅大量文献,并且多次实地采访,苦心孤诣还原当时战况,并且高声呼吁“保护衢州抗战遗址”“衢州人民永远铭记历史”。

在顺家路边99号的老宅屋柱上,当年被日军战马啃食的痕迹至今清晰可见。 资料图片

2016年2月,郑伟勇、俞俊、许强等8位民间研究者再次前往柯城区万田乡芥山开展抗战遗址实地考察。

目前,已有衢州菁才中学的百名团员学生和衢州二中历史教研组的教师前往芥山要塞寻访。姜宁馨认为,芥山要塞的价值重大,它不仅是1942年浙赣会战衢州保卫战的重要史迹,更承载着惨痛的苦难血泪。

但是即便如此,芥山遗址没有得到很好的保护和开发,关于这段历史所承载记忆的遗址仍远离衢州人民的视野中。当地的人们也在渐渐忘记曾在这片土地上发生过残酷的事情。更让我震惊的是,网络上有关芥山抗战的报道也很少,所能查到的基本为刊载于《衢州日报》的《芥山抗战:往事并不如烟》(2015年9月2日)和《衢州抗战遗址日渐消逝,今后到哪里铭记历史?》(2017年7月24日)。

当经历过那场战争的人都已老去,当时间的尘埃为芥山蒙上了黄土,我们是否承担得起铭记历史的重任?那段历史终将成为过去,而我们所能做的便是铭记历史。我们需要大量的文史研究者深入实地探访,翻阅大量书籍,最终真实地还原历史,给那段历史一个交代。

我们需要积极开发衢州抗战遗址旅游景点,传播衢州抗战历史文化。此外,教育部门也应该主动传播衢州抗战历史,编纂从小学至高中的有关衢州抗战历史书籍,让学生、青年一代从小开始了解衢州,并以正确的态度面对家乡的历史,不忘历史。

同时,有关衢州抗战书籍也应走进书店、图书馆、农村文化礼堂,普及衢州抗战知识,并且组织衢州抗战文艺创作,以多样化的方式,如电影、电视剧、话剧等方式传播历史,传承记忆。

[责任编辑:阮胜]